具身智能大模型技术综述:VLA、世界模型、策略学习、机器人基础模型、Sim2Real 与 LLaDA
版本:2026-07-17 完整版
证据口径:文中区分论文公开事实、综述归纳和证据缺口。跨论文成功率只有在 benchmark、split、输入、动作空间、适配制度和统计协议同构时才可横向比较;否则只用于说明论文内趋势。
摘要
具身智能与纯视觉语言模型的根本区别,不在于模型是否更大,而在于输出是否进入真实反馈闭环并改变下一次输入。一个完整系统至少包含:观察与语言目标 → 内部表征 → 动作生成或选择 → 执行 → 环境改变 → 新观察。因此,VLA、世界模型、动作扩散、轨迹规划器和生成式模拟器即使共享 Transformer,也可能承担完全不同的决策责任。
本报告以“动作从哪里来”为第一坐标:一是视觉语言模型直接生成离散动作 token;二是 diffusion/flow 在连续空间生成动作块;三是 masked discrete diffusion 迭代填充离散动作块;四是世界模型预测动作后果并在线搜索或训练 actor;五是高层规划器组合低层技能。再以感知表征、世界预测、动作生成、长程决策、真实迁移和数据规模化六类能力问题横向审计。核心结论是:当前没有脱离任务接口的普遍最优路线;所谓进步,本质上是在语义迁移、控制精度、模型调用次数、反馈频率、数据成本和安全责任之间重新分工。
领域演进也不是参数量编年史。2016—2020 年的主要矛盾是仿真支持集、系统辨识和模型式规划;2021—2022 年转向序列策略、多峰动作和轨迹生成;2023 年动作 token 与 Web 视觉语言知识进入机器人;2024 年开放 VLA、连续 action expert、跨本体数据和真实场景采集成为主轴;2025—2026 年进一步分化为连续 flow、离散 masked diffusion 与生成式 world data engine。旧问题——视觉域差、动力学误差、离线分布偏移和安全——并未消失,只是被更大数据与预训练后移。
对 LLaDA 的专项判断是:LLaDA 已有一个可由论文正文确认的直接机器人控制落点 LLaDA-VLA,它明确使用 LLaDA 语言骨干与 LLaDA-V 预训练权重,并在仿真和真实机器人上生成动作;但截至检索截止日,尚未严格确认第二项同谱系直接控制工作,LLaDA-o、LLaDA2.0-Uni 的公开实验也没有机器人动作控制。因此它不是“零落地”,也不是成熟具身生态。Discrete Diffusion VLA、Diffusion Policy、π0、GR00T N1 等是重要相邻机制,但分别属于架构复用或仅生成形式类比,不能并入 LLaDA 血缘。
1. 入门坐标:先看闭环,再看模型名字
1.1 统一信息流
可把具身系统写成:
o_t, g → z_t → 候选动作/策略输出 → a_t → 环境执行 → o_{t+1}
其中 o_t 可包括单帧或多帧图像、本体状态、触觉和历史,g 是语言指令、目标图像或奖励,z_t 是显式或隐式表征,a_t 可以是单步动作、动作块、轨迹前缀或技能调用。真正决定系统性质的是:输出怎样成为执行器命令、执行多少步后读取新观察、预测是否改变当前动作。
VLA 把视觉、语言与动作置于端到端或紧耦合模型中;直接策略范围更宽,ACT、Behavior Transformer 和 Diffusion Policy 没有大语言模型也直接从观察映射到动作;机器人基础模型强调预训练表示和接口能否跨任务、本体复用,“基础性”来自覆盖与适配,而非参数量;世界模型学习动作条件未来,但只有当预测被规划器、actor 训练或外部策略消费时,才真正进入决策链。[1–9]
一个系统可以同时含高层语言规划、VLA、世界模型和安全控制器。分类不是为了给论文贴唯一标签,而是确定误差责任:高层规划器负责技能组合却不替代接触控制;VLA 直接出动作却不天然安全;世界模型能比较后果,却可能被规划器利用预测误差。
1.2 四种常被混淆的“动作”
- 动作 token:把连续控制量量化为类别,生成后反量化。共用语言 token 接口不等于已获得物理 grounding;坐标系、量程、频率和关节/末端语义仍由数据 schema 决定。
- action chunk:一次预测未来多步动作。它可缩短有效决策长度并保持时间一致,却引入块内承诺。完整执行、执行前缀后重规划、每步重查询并融合重叠块,是三种不同协议。
- trajectory:通常联合包含未来状态、动作,部分还含 reward 或 return-to-go。若未来状态和回报参与当前动作选择,它已超出直接策略。
- latent action:未必对应执行器。Genie 从无动作标签视频反演出的 latent action 能控制画面变化,但不自动对应关节、末端位姿或力矩,也不自带 policy 与 reward。[10–14]
1.3 判断世界模型的三问
1. 是否预测未来观察、状态、latent、reward 或 value-relevant 信息?
2. 预测是否以候选动作为条件?
3. 预测是否在部署搜索、想象训练或数据生成中改变最终动作?
PlaNet、MuZero、TD-MPC 在真实动作前模拟候选后果,分别用 CEM、MCTS、MPPI 选动作,是在线 planner。[15–17] DreamerV3、DayDreamer 用 latent imagination 训练 actor-critic,部署由 actor 直接动作,世界模型主要在训练闭环。[18][19] Genie、UniSim 更接近交互环境或 data engine,成功标准转为动作 fidelity、奖励 fidelity、长期一致和策略访问分布覆盖。[13][20]
角色不是线性代际。控制 latent 可以舍弃纹理以降低搜索成本;可观察生成环境则承担更强的视觉一致和动作干预要求。视频逼真不能推出碰撞、支撑、守恒、对象恒常或不可视力学正确。
1.4 生成内部迭代不等于环境闭环
连续 diffusion 的多次去噪、flow 的 Euler 积分、masked diffusion 的多轮填充,通常都以同一观察为条件。只有动作执行后读入 o_{t+1},才发生新的感知—动作闭环。采样多样性仅表明模型能表达多个动作模式,不等于样本频率与真实频率一致;softmax、top-1/top-2 gap 和 ensemble disagreement 也只能称代理信号,除非另有 reliability、ECE、Brier、NLL 或 coverage 证据。
2. 五阶段发展脉络:瓶颈如何迁移
| 阶段 | 主要瓶颈 | 代表变化 | 新暴露的问题 |
|---|---|---|---|
| 2016–2020 | 真机昂贵、Sim2Real、长 rollout 误差 | Domain/Dynamics Randomization、SimOpt、PlaNet、MuZero | 模型支持集、reward 工程、规划计算 |
| 2021–2022 | 单步 BC 平均多解、长时误差 | BeT、ACT、Trajectory Transformer、Diffuser、Dreamer | 离线分布偏移、采样时延、真机安全 |
| 2023 | 缺开放语义与任务复用 | RT-2、RoboCat、ACT/ALOHA、Open X-Embodiment | 量化、低频、动作 schema 异质 |
| 2024 | 闭源难复现、真实数据不足 | OpenVLA、Octo、π0、DROID、RialTo、UniSim | 高频灵巧性、生成 fidelity、跨本体接口 |
| 2025–2026 | next-token 是否适合连续多峰动作 | GR00T N1、Discrete Diffusion VLA、LLaDA-VLA | 公平跨范式对照、闭环时延、校准与安全 |
2.1 仿真与模型式控制地基
Domain Randomization 随机纹理、相机、光照和背景,让真实图像在特定任务中更可能落入训练支持集;Dynamics Randomization 随机质量、摩擦、阻尼、控制增益和延迟,让历史条件策略隐式辨识动力学。[21][22] 二者的前提是现实落在模拟模型族支持范围内;结构性接触错误、柔性和磨损不会因参数变宽自动消失。SimOpt 用少量真实 rollout 比较真实与模拟轨迹,再更新参数分布,减少盲目随机化,但仍受模拟器表达能力和不可辨识性限制。[23]
PlaNet 学动作条件随机 latent、观察和 reward,并用 CEM 搜索;MuZero 不重建观察,只保留 reward、policy、value 搜索所需信息。[15][16] 这奠定了世界模型的两种语义:可观察预测与决策等价表示。新问题是规划成本、终端价值误差以及 planner 主动寻找模型漏洞。
2.2 序列策略与轨迹生成
BeT 以动作簇加连续残差避免互斥示范被均值化;ACT 一次预测动作块并在每个控制步重新查询,以 temporal ensemble 融合重叠预测。[10][11] 动作块有助于局部时间一致,但不等于任务级长程规划。Trajectory Transformer 联合建模状态、动作、reward、RTG 并 beam search;Diffuser 对整段状态—动作轨迹去噪并通过 inpainting 或 return guidance 加约束。[12][14] 它们让未来状态参与当前动作选择,却付出搜索时延和分布外模型利用风险。
2.3 语言接地与动作 token
RT-2 把连续动作维量化为 256 个 bin,以 VLM next-token 方式生成动作;论文在其机器人评测设定下报告,机器人示范与 Web 视觉语言数据共训后,对象、符号和关系相关任务的表现得到改善。作者将这部分增益归因于 Web 视觉语言知识迁移,同时明确这种共训没有自动产生新运动技能。[1] RoboCat 将图像、本体状态、目标和动作离散为统一序列,并以示范、微调、真机采集、成功筛选、重训形成数据回流;其新任务/本体结果仍依赖目标数据适配。[3]
Open X-Embodiment 聚合异质机器人数据,证明跨数据集混合可有正迁移;但 RLDS 文件统一不等于物理动作统一,坐标、相机、绝对/相对动作和控制模式仍不同。[24]
2.4 开放 VLA、连续 action expert 与真实数据
OpenVLA 以 SigLIP+DINOv2 视觉特征接 Llama 2 7B,输入单张 RGB 与语言,逐维生成 7D 量化动作,并开放权重与适配工具;标准版本没有历史、多相机、本体状态或动作块。[2] Octo 使用可插拔 tokenizer/readout 与小型 diffusion action head,共享 Transformer 负责跨数据表示;迁移依赖共同 delta 末端动作子空间。[5]
π0 把语义 VLM 与动作专家解耦:PaliGemma expert 处理图文,状态与带噪动作进入 action expert,两者通过 attention 交互,以 flow matching 学连续动作块。[6] 能力来自架构、数据、目标域后训练和系统栈的组合,不能独归 flow。DROID 在统一 Franka 栈上扩大场景、相机和操作者变化,与 OXE 的多本体异构形成互补。[25]
2.5 解码分化与生成 data engine
GR00T N1 以 VLM+flow-matching DiT 构成共享核心,为每种本体保留 state/action MLP,说明跨本体关键在 schema 边界。[7] Discrete Diffusion VLA 在 OpenVLA 风格骨干上把动作区改为 masked diffusion;LLaDA-VLA 则直接继承 LLaDA/LLaDA-V 的 diffusion VLM 谱系。[8][9] 另一侧,UniSim 生成动作条件视频供策略训练,生成模型开始成为 data engine,但风险转向长期一致、动作/奖励 fidelity 和策略利用伪影。[20]
3. VLA:动作解码三分法
3.1 离散自回归 token
信息流为:图像/历史 + 指令 → VLM → 固定顺序动作 token → 反量化 → 执行 → 新观察。RT-2 和 OpenVLA 的动作学习本质是离散行为克隆;后生成维度依赖前 token,前 token 不能利用后维度,动作维顺序成为人工偏置。[1][2]
优点是最大化复用 VLM 词表、交叉熵、约束解码和推理栈,Web 预训练可迁移语义。代价是:量化误差;token 越多串行延迟越高;错误前缀传播;单标签 CE 与固定次序不利于多个可行动作组合;统一 token 不消除本体动作语义差异。词表约束只能防非法 token,不能保证碰撞和关节安全;token accuracy 也不是校准。
单步输出能频繁读新图像,但每步都需完整视觉编码和串行生成。底层控制器的高 Hz 不能写成 VLA 推理率。RoboCat 虽预测未来图像 token,若部署不以它比较候选动作,仍主要是直接策略而非在线 planner。[3]
3.2 连续 diffusion/flow action chunk
信息流为:观察历史/多视角/语言/状态 → 条件表征 → 连续噪声迭代生成动作块 → 执行全部或前缀 → 新观察重规划。
Diffusion Policy 对示范动作块加 Gaussian noise,以 noise-prediction MSE 学条件去噪;观察只是条件,不预测环境图像,所以不是世界模型。[4] Octo 将迭代集中在小 action head,昂贵主干可只前向一次。[5] π0 用 flow matching 学从噪声到动作的速度场,再以多次 Euler 积分得到连续块;GR00T N1 以本体专属边界层对齐状态与动作。[6][7]
动作块联合建模避免固定逐维顺序,可表达绕左/绕右等多峰模式并保持时间平滑。但块越长,对扰动反应越慢;块越短,重规划和视觉编码成本越高。必须同时披露 observation-to-action 延迟、块长、执行前缀、控制器频率、异步与否,以及何时读新观察。
连续路线适合精细位姿、高维灵巧和多峰轨迹,但付出多次函数评估、专用 head、目标域数据和块内安全成本。随机采样仍不是 epistemic uncertainty;代表方法普遍没有足够的概率校准支持安全拒绝。
3.3 Masked discrete diffusion 动作块
信息流为:条件 → 全 MASK 动作 token 块 → 多轮并行预测/提交/重掩码 → 反量化 → 执行 → 新观察。
Discrete Diffusion VLA 将连续维度量化为 256 类,多个时刻组成固定块;训练随机遮盖动作位置,只在 masked positions 做 CE,动作区采用双向 attention。推理按最大 softmax 或 top-1/top-2 gap 决定提交顺序,低分位置可保留 MASK,已提交位置也可 secondary remasking。[8] 这些 confidence 是排序启发式,无 ECE、Brier、coverage 等校准证据。
LLaDA-VLA 的骨干谱系不同:它使用 LLaDA 语言 backbone 与 LLaDA-V 预训练权重,视觉经 SigLIP-2 与 MLP 接入;每时刻使用特殊 token 表示 3D 平移、3D 旋转和夹爪,以局部动作词表分类。层次解码先在 action level 决定动作级保留/重掩码,再在 token level 细化。[9][26][27]
内部十余轮 refinement 仍基于同一观察,不等于十次环境反馈。真正闭环取决于动作块执行协议,而两篇论文对完整执行、前缀长度、异步与重规划频率的披露都不充分。并行 token 也不自动等于低 observation-to-action 延迟。
相对 AR,这一路线有双向块依赖和可修订性;相对连续扩散,它保留分类头与统一 Transformer 接口。代价是量化与 NFE 同时存在,置信度未校准,SE(3)、关节、频率和标定也不会因 token 统一自动 grounding。
3.4 统一机制裁决
| 维度 | 离散 AR | 连续 diffusion/flow | masked discrete diffusion |
|---|---|---|---|
| 随机变量 | 量化类别 | 原生连续动作块 | 量化动作 token 块 |
| 因子化 | 固定左到右 | 整块联合迭代 | 整块双向迭代 |
| 目标 | next-token CE | noise/velocity MSE | masked CE |
| VLM 复用 | 最直接 | 常需 action expert | 可复用分类接口 |
| 成本 | token 串行 | 多次去噪/积分 | 多轮全块 refinement |
| 主要风险 | 量化、前缀错误 | NFE、块内承诺 | 量化+NFE、置信度未校准 |
三者主要区分生成因子化和解码偏置,不自动代表三种不同 backbone 表示。公平比较至少要固定数据、VLM、动作坐标与 horizon、目标域后训练、推理预算、执行协议、任务、trials、seeds 与 checkpoint 选择;当前公开结果不满足,不能用跨论文成功率宣布胜者。
3.5 “统一”与“动作 token”到底统一什么
| 常见说法 | 实际统一的层级 | 代表工作 | 没有被统一的部分 |
|---|---|---|---|
| 动作维分箱后进入 LM token 接口 | 输出词表、分类头和 next-token 训练接口 | RT-2、OpenVLA | 连续几何、坐标系、控制频率和本体语义仍由 schema 决定 |
| 动作码本或块被称为 token | 一段动作被压缩为离散索引或序列单位 | 部分 token policy / VQ 路线 | 码本学习目标与逐维分箱不同;一个 token 可能代表整段而非单维 |
| 连续 action head/expert 接 VLM | 共享条件表征或 attention 接口,而非动作词表 | Octo、π0、GR00T N1 | 动作仍在连续空间,以 diffusion/flow 目标训练 |
| masked discrete action token | 离散动作接口与任意顺序 refinement | Discrete Diffusion VLA、LLaDA-VLA | 共同使用 MASK 不表示权重、项目谱系或语言—动作概率分布已经统一 |
因此,“语言—动作统一”至少可能指共享序列容器、共享 backbone 条件表征、共享词表,或共享训练目标;四者不能互换。LLaDA-VLA 的直接证据是视觉语言 diffusion backbone 被用于条件化离散动作 token,并非已经证明语言和连续机器人动作共享同一物理表征空间。
3.6 三类生成目标的概率语义不等价
| 家族 | 被扰动/插值的变量 | 训练信号 | 模型内部中间态 | 可安全比较的证据 | 不能直接推出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masked discrete diffusion | 离散 token,经 MASK corruption | 被遮盖位置的分类交叉熵;具体工作可有不同时间权重或变分解释 | 部分 MASK 的离散序列 | 同一实现和同一 corruption 设定下的分类/生成质量 | 不能与连续 diffusion 的 MSE 数值横比,也不自动得到校准置信度 |
| Gaussian diffusion/score | 连续动作或轨迹的加噪状态 | noise、score、x0 或相关参数化回归;权重影响其与变分界的对应 | 已知前向噪声过程中的 noisy state | 同一数据、参数化和权重设定下的去噪/样本指标 | noisy state 不等于 VAE 式语义 latent;样本多样不等于 epistemic uncertainty |
| flow matching | 噪声与数据间路径上的连续状态 | 条件速度场回归 | ODE 路径上的插值状态 | 同一路径与求解预算下的生成质量、闭环任务和时延 | velocity loss 不能与 CE/noise loss 横比;低回归误差不自动提供易计算 likelihood 或校准 |
这里的三类 loss 即使都写成 CE 或 MSE,也不具有统一数值尺度。报告只比较它们约束的随机变量、生成因子化和系统成本,不以“loss 更低”跨家族排名。
还要区分三层证据:sample diversity 只说明样本覆盖;held-out likelihood、ELBO 或相应代理反映特定建模目标下的分布拟合;epistemic uncertainty 则要求模型对未见状态的知识不确定性有可验证表示。三者不能相互替代。VAE/RSSM 中带 q(z|x)、prior 和 KL 的随机潜变量,diffusion 的 noisy state,以及 flow 的插值状态,在推断图中的角色不同;本文不把后两者统称为“随机潜表示”。
4. 世界模型:预测量 × 用途
4.1 在线 planner
PlaNet 的 RSSM 以动作条件先验预测 latent,以观察/奖励似然和 posterior-prior KL 训练;CEM 在有限视野搜索,只执行首动作再重规划。[15] MuZero 不要求观察重建,只学 reward、policy、value 足以支持 MCTS 的 latent。[16] TD-MPC/2 以 reward、Q 和 latent consistency 学 control-oriented 表示,用 MPPI 短 rollout,并以 terminal Q 承担视野外回报。[17][28]
这三者体现不同误差责任:PlaNet 视野外截断;MuZero 用 leaf value;TD-MPC 用 terminal Q。延长 rollout 减少 bootstrap 却放大动力学复合误差;缩短 rollout 把责任交给 value/Q。所谓“短规划更稳定”不是误差消失,而是误差类型转换。
PlaNet 有显式随机 posterior 与 KL,但没有 calibration;MuZero/TD-MPC 动力学主要确定性。CEM/MPPI 的动作采样分布、Q ensemble 和类别式 value 都不能自动解释为环境不确定性的校准估计。
4.2 想象训练 actor
DreamerV3 学观察、reward、continue 和随机 latent,从 replay posterior 状态出发,在潜空间 rollout actor,以想象轨迹训练 actor/critic;部署 actor 直接动作,不做 lookahead。[18] DayDreamer 将这一闭环用于 A1、UR5、XArm、Sphero 等真机,但依赖持续真实采集、任务 reward 与安全工程,不是生成世界预训练后的零样本 Sim2Real。[19]
想象 actor 把训练期昂贵 rollout 摊销为部署期一次策略前向,适合低延迟;但 actor 会系统优化模型给出的回报,可能更积极利用模型漏洞。短想象视野也不等于只看短期,因为 critic 承担远期;反之,有 critic 不等于具有可解释长程规划。
4.3 交互环境与 data engine
Genie 将视频离散为视觉 token,从相邻帧反演 latent action,并按历史与动作生成后继画面。[13] latent action 不对应执行器;有限记忆、较慢生成和不真实未来限制机器人用途。UniSim 用动作条件视频 diffusion 生成 rollout,供另一个 VLM policy 或 RL 训练,部署 policy 可不携带 simulator。[20]
Data engine 可离线承担较高生成成本,却必须覆盖训练后策略访问分布,避免策略利用生成器和 reward model 的共同伪影。它的验证门包括动作效果、reward、对象身份、长期一致、不可视力学和真实迁移增益,而不仅是视频质量。
| 工作 | 主要预测量 | 主要消费者 | 部署在线搜索 |
|---|---|---|---|
| PlaNet | latent、观察、reward | CEM | 是 |
| MuZero | latent、reward、policy、value | MCTS | 是 |
| TD-MPC | control latent、reward、Q | MPPI | 是 |
| Dreamer/DayDreamer | latent、观察、reward、continue | actor/critic 训练 | 否 |
| Genie | latent-action 条件视频 token | 外部人/agent | 不等同机器人规划 |
| UniSim | 动作条件视频 | 另一个 policy/data pipeline | policy 部署可不带模型 |
世界模型不是从 planner“升级”到 data engine,而是用途分叉。前者优化每步候选排序和实时性;后者优化经验规模与可观察一致性,承担不同风险。
4.4 决策责任归一表
| 工作 | transition/未来由谁提供 | 视野外回报由谁提供 | 动作由谁选择 | 模型 rollout 是否进入部署在线控制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PlaNet | RSSM 动作条件 latent 与 reward | 无 terminal value,有限视野外截断 | CEM;只执行首动作 | 是 |
| MuZero | 学习到的 latent dynamics 与 reward | leaf value | MCTS | 是 |
| TD-MPC/2 | control-oriented latent dynamics 与 reward | terminal Q | MPPI/CEM 式短视野优化 | 是 |
| DreamerV3 / DayDreamer | RSSM 在训练期生成 imagined rollout | critic/value bootstrap | 部署时 amortized actor | 否;部署不做候选 lookahead |
| Genie / UniSim | 动作条件视频生成器 | 本身通常无统一 terminal value | 模型本身不选机器人动作;由外部人、agent 或 policy 消费 | 不等同在线机器人规划 |
“长程”的来源也必须随责任表解释:PlaNet 的有效视野受截断限制;MuZero 和 TD-MPC 的远期效果依赖 value/Q;Dreamer 的远期责任压缩进 critic 和 actor;Genie/UniSim 自身没有动作选择责任。相应地,ACT、Diffusion Policy、π0 等 action chunk 只是把局部时间相关性压缩进一次动作生成,不含候选未来状态的反事实比较,也没有 terminal value,因此不能凭 chunk 更长归为规划系统。
5. 策略学习、轨迹规划与长程决策
BeT 按历史预测动作簇与连续残差,缓解多模态动作均值化;簇只是几何分区,不必是语义技能。[10] ACT 从多视角与双臂状态预测未来约百步关节目标块,训练有 CVAE posterior/KL,测试固定 latent;每控制步重查询,并以 temporal ensemble 融合对同一时刻的重叠预测。[11] 因而 ACT 部署基本确定性,“预测百步”也不是开环执行百步。
Trajectory Transformer 将状态、动作、奖励、RTG 离散为联合序列,以 beam search 选轨迹;Diffuser 对整段状态—动作轨迹去噪,用 inpainting 或回报梯度引导。[12][14] 它们与直接策略的区别是:生成的未来状态/回报参与当前动作选择。但长轨迹生成仍不等于长程任务成功;时域越长,几何、动力学和目标一致越难,搜索成本也更高。
真正长程能力至少要求:阶段性子目标;关键事件后重新观察与改计划;失败诊断和恢复;远期评价来源清楚;高低层接口可执行。动作块只编码局部时间相关并减少策略查询,不提供这些能力。更长 chunk 甚至可能减弱对突发变化的响应。
6. 机器人基础模型:基础性不等于参数量
机器人基础模型应是在广泛相关数据上预训练、形成可迁移感知—状态—动作表示,并通过明确接口与有限目标数据构成新闭环策略的可复用起点。至少看六项:任务/场景/本体覆盖;动作 schema;适配成本;反馈与失败恢复;开放生态;OOD、校准与安全。
RoboCat 统一图像、状态、目标和动作 token,并以示范—微调—采集—筛选—重训形成数据回流;新本体仍依赖约 100–1000 示范和全量微调,流程也主要验证一轮。[3] Octo 以可插拔 tokenizer/readout/action head 提供开放适配;约 80 万 OXE episode 经筛选保留共同 delta-EE 动作,这提升一致性,也说明迁移有共同动作子空间前提。[5] GR00T N1 以共享 VLM+DiT 和本体专属 MLP 分离通用表征与接口,混合真机、仿真、生成视频与伪动作数据;新本体仍需 schema 和 post-training。[7]
因此,参数较小但权重、代码、接口齐全的 Octo 可能比更大的封闭系统更具工程基础性;大模型覆盖更多本体,也不意味着未知硬件 zero-shot。当前趋势不是消灭本体差异,而是把差异从整个网络移到 tokenizer、state mapper、action head 和时间接口。
7. Sim2Real:不是最后一步,而是贯穿数据与部署的叠加栈
Sim2Real 的目标不是让模拟画面无限逼真,而是让策略面对训练—部署变化时仍保留完成任务所需的信息。可将当前流程写成:
名义模拟/数字孪生 → 视觉与动力学随机化 → 少量真实轨迹校准 → 真机数据预训练或共训 → 目标任务适配 → 运行时监控
7.1 域随机化:扩大支持集
视觉 Domain Randomization 改变纹理、光照、相机和背景,使真实图像有机会落入合成训练支持集;Dynamics Randomization 则改变质量、摩擦、阻尼、执行器参数和延迟,使历史条件策略隐式适应动力学。[21][22] 它们有效的原因不是模型理解了真实材质或物理,而是任务相关变化被训练分布覆盖。
边界也由此清楚:若真实接触、柔性、背隙或传感延迟不在模拟器模型族中,增大已有参数范围不能补上结构缺失。视觉定位迁移也不能自动外推到接触控制。SimOpt 让少量真实 rollout 进入参数分布更新,以真实—模拟轨迹差异塑造随机化范围;这比盲目铺宽分布更集中,却仍依赖状态跟踪、可辨识参数和模拟器结构。[23]
7.2 Real2Sim2Real:把目标现场纳入训练
RialTo 扫描目标真实场景、构建数字孪生、收集少量真实示范,再在仿真中用强化学习补充恢复行为,最后将仿真和真实数据蒸馏或共训回真实策略。[29] 它的价值不是获得普适物理模拟器,而是把具体现场的几何、物体和初始示范纳入数据生产闭环。其成本也明显:每个场景需要资产处理、接触调试和策略训练;扫描到的视觉几何不等于摩擦、柔性和磨损完全复制。
因此,纯 Sim2Real、Real2Sim2Real 和真机规模化并非互斥路线。差别在于现实信息何时进入:只在最终测试进入、在参数/场景校准阶段进入,还是从预训练起就直接提供动作监督。
7.3 OXE 与 DROID:真实数据规模化的两种取舍
Open X-Embodiment 汇集 60 个数据集、22 种机器人和百万级真实轨迹,说明异构数据混合能够带来正迁移。[24] 但实际策略训练所用 mixture 覆盖更少本体,坐标、控制频率、动作语义与传感器也未天然统一。统一 RLDS 格式只是存储与读取层统一,不是统一物理动作空间。
DROID 在统一 Franka 采集栈上公开约 7.6 万条成功轨迹、350 小时、564 个场景,并保留失败数据。[25] 它以本体单一换取动作、相机和采集流程一致,再扩大场景、操作者和对象多样性。论文的目标任务仍使用约 50–150 条示范,说明大规模预训练降低但没有消除目标数据需求。
这两种路线构成重要对照:OXE 最大化本体覆盖,却承担 schema gap;DROID 减少 schema gap,却不能直接证明跨本体。生成式 data engine 可进一步扩数据,但只有在动作效果、奖励、长期一致和策略利用测试通过后,才可承担真实训练经验。
7.4 部署判断不能只看成功率
真机可部署性至少还需四类信息:
1. 控制频率与端到端延迟:3 Hz VLA 与 30–50 Hz 低层策略是不同控制接口;底层伺服频率不能冒充模型推理率。
2. 失败与接管:卡死、掉物、碰撞、超时、人工重置和安全接管应分开统计。
3. 部署算力:本地/云端、GPU、最坏时延和异步执行决定系统能否离开展示环境。
4. 训练—评测重叠:所谓新任务可能与训练中的对象、场景或技能近邻,必须限定泛化范围。
代表论文对这些字段披露不一致。公开资料没有给出时,本报告使用 N/R(未报告),不从演示视频反推。Sim2Real 通过也不等于几何或材质理解;它只证明指定策略、随机化支持集、硬件和评测协议下实现了迁移。
8. LLaDA 专项:谱系、直接落地与相邻机制
8.1 LLaDA 的核心机制与系列演化
LLaDA 将语言建模改写为离散 masked diffusion:前向过程逐步把 token 替换为 MASK,反向模型在给定当前遮盖状态时预测原 token;推理从全 MASK 或部分 MASK 序列出发,多轮填充与修订。[26] 与固定左到右自回归相比,它允许同一生成块内部利用双向上下文,但仍需面对 mask schedule、迭代次数和中间状态分布问题。
LLaDA-V 在 LLaDA 上加入视觉编码器与连接器,把图像特征投影到语言 embedding,再由 diffusion language backbone 生成文本回答。[27] 它证明视觉可以条件化离散语言扩散,却仍只输出语言,没有执行器动作或机器人闭环。
从 dLLM 科研助理(dllmharness)获取的语料快照显示,LLaDA 后续研究还涉及 LLaDA 1.5、MoE、UltraLLaDA、LLaDA2.0/2.1、LLaDA-o 与 LLaDA2.0-Uni 等规模化、长上下文和多模态支线;快照包含 615 篇论文、10 个方向,更新时间为 2026-07-17。[来源: dLLM 科研助理 · dllmharness] 其中 LLaDA2.x 是 InclusionAI 主导、原作者参与的合作支线,不应写成 LLaDA 1.5 checkpoint 的简单顺序升级。LLaDA-o、LLaDA2.0-Uni 的公开任务集中在多模态理解、图像生成或编辑,本次一手核验未发现机器人动作控制实验。
8.2 直接证据链:LLaDA → LLaDA-V → LLaDA-VLA
截至 2026-07-17,可由论文正文确认、明确继承 LLaDA 架构或权重并执行机器人控制的直接实例是 LLaDA-VLA。[9] 论文明确使用 LLaDA language backbone 与 LLaDA-V pretrained weights。信息流为:语言指令与前视 RGB 经 SigLIP-2 和 MLP 投影,与文本 token 进入 masked-diffusion 主干;模型输出 K×7 动作 token,反量化为三维平移增量、三维旋转增量和夹爪状态,再由机器人执行。
*图 1:LLaDA-VLA 论文 Figure 2,来源:arXiv:2509.06932v2。原图展示视觉—语言条件进入 LLaDA-V 骨干,以及 action-level 与 token-level 的层次化 masked decoding。*
图中左侧是视觉和语言条件:图像经视觉编码器/连接器进入 diffusion VLM;中部不是一次左到右吐出动作,而是让固定长度动作区域在多轮去掩码中被共同预测;右侧的层次策略先判断哪些完整动作时间步需要保留或重掩码,再在单个动作内部细化各控制维。这种设计的作用是让跨时间与动作维之间产生双向依赖,并允许尚未执行的 token 被修改。需要强调:图中的多轮去掩码属于同一观察条件下的生成内部循环,不是机器人每轮都获得一张新图。
LLaDA-VLA 使用局部动作词表,避免通用语言词表承担所有动作位置分类;动作块 K=5,推理进行多轮 masked refinement。论文在 SimplerEnv、CALVIN 和真实 WidowX 250S 上报告实验,因此它不是愿景或名称类比,而是直接具身证据。
8.3 证据边界
这一落点仍有明确限制:
- 连续动作被量化再反量化,精细接触、跨本体量程和频率仍受 token schema 影响;
- 多轮并行 refinement 不自动等于低端到端延迟;控制频率、最坏时延、部署算力等披露不完整;
- 内部重掩码不是新观察反馈,块执行前缀和重规划协议需要更完整说明;
- token confidence 没有 reliability、ECE 或 coverage 证据,不能解释为失败概率;
- 与连续 diffusion/flow 缺同数据、同 backbone、同动作视野、近似同预算的公平对照。
所以准确结论是:已有一个直接权重继承的机器人控制落点,但尚未形成成熟生态。它验证预训练 diffusion VLM 可以延伸到动作 token,却没有单独证明语言—动作统一 mask 目标相对连续动作专家的额外收益。
8.4 四档谱系与三种认识论状态
| 档位 | 操作定义 | 代表 | 可支持结论 |
|---|---|---|---|
| A 权重/官方直接继承 | 正文明确使用 LLaDA 权重、backbone 或官方系列 | LLaDA-V、LLaDA-VLA | 可计直接谱系;VLA 是具身落点 |
| B 架构复用、非同谱系 | 使用 masked discrete diffusion,但无权重或官方关系 | Discrete Diffusion VLA | 独立相邻路线,不计 LLaDA 后续 |
| C 仅生成形式类比 | 共享迭代去噪,随机变量和目标不同 | Diffusion Policy、π0、GR00T N1、Diffuser、UniSim | 只支持邻近机制比较 |
| D 推测性联系 | 只有愿景、名称或无模型加载证据 | 第三方“LLaDA-VLA 风格”实现 | 不得计实际落地 |
关系强度还要与认识论状态正交:
- 检索负结果:给出数据库、检索式、截止日期与命中情况;只说明该检索没有找到。
- 证据缺失:存在相关材料,但不足以支持权重继承、机器人动作或独立复现等强断言。
- 不存在:本报告不主张任何工作绝对不存在,只写“截至截止日,本次未确认”。
本次使用 "LLaDA" AND (robot OR robotic OR embodied OR action OR VLA OR control OR planning)、LLaDA robot 等检索式交叉检查 arXiv、项目页和 GitHub。dllmharness 中 embodied robotics 精确检索返回 0 条。[来源: dLLM 科研助理 · dllmharness] 该结果可能受标签和召回影响,仅作辅助,不能证明领域没有工作。
8.5 离散 mask diffusion 与连续动作 diffusion/flow 到底差在哪
| 维度 | LLaDA-VLA / DD-VLA | Diffusion Policy / Octo | π0 / GR00T N1 |
|---|---|---|---|
| 随机变量 | 量化动作 token | 连续动作块 | 连续动作块 |
| 破坏/路径 | 离散 MASK | Gaussian 加噪 | 噪声—数据插值路径 |
| 训练目标 | masked-token CE | noise/denoising MSE | velocity MSE |
| 块内依赖 | 双向 token refinement | 联合连续去噪 | 联合连续 flow |
| VLM 接口 | 可直接复用分类 Transformer | 常用独立小 action head | VLM expert + action expert |
| 成本 | 量化 + 多轮 NFE | 多轮 NFE | 若干积分步 |
| 主要风险 | token schema、confidence 未校准 | 迭代延迟、块内承诺 | 数据/系统复杂、接口解耦 |
语言 token 有强离散组合规律;机器人动作还受连续几何、控制周期与动力学约束。因此,语言 masked diffusion 迁移到动作不是“自然必胜”,而是待验证的归纳偏置转移。LLaDA-VLA 的价值在于提供了一个实证入口,而非完成最终裁决。
9. 能力主张与证据边界
9.1 能力—证据—独立验证审计
| 能力主张 | 代表工作 | 公开材料直接测了什么 | 证据类型 | 本次未确认/明确未测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动作条件像素/观察预测 | Genie、UniSim | 给定外部或 latent action 的后继视觉生成;部分下游策略训练 | 作者实验;下游任务间接支持 | 本次未确认第三方盲测的接触动力学与 OOD action fidelity |
| 长时观察一致 | Genie、UniSim | 有限窗口或 rollout 的视觉连续性与定性样例 | 主要为作者协议和样例 | 长期对象身份、守恒、不可视状态及统一盲测 N/R |
| 接触动力学可信 | 生成式视频世界模型 | 短期视觉结果或策略迁移可间接涉及接触 | 间接支持,不能识别完整物理机制 | 本次未确认独立第三方接触参数盲测 |
| 预测进入在线规划 | PlaNet、MuZero、TD-MPC | 候选动作 rollout/search 在指定 benchmark 改变当前动作 | 作者闭环控制实验 | 跨实现共同 harness 和真实机器人长尾盲测不足 |
| 真机 zero-shot / 低样本泛化 | RT-2、OpenVLA、π0、LLaDA-VLA、RialTo | 各自协议下的新对象/场景/任务或目标域适配 | 作者主实验;部分开源工作有社区复用 | 训练重叠、接管、失败分布和完整第三方复现常为 N/R |
| LLaDA 谱系进入真机动作 | LLaDA-VLA | 论文报告真实 WidowX 250S 控制,并明确继承 LLaDA-V 权重 | 作者主实验 + 权重谱系直接证据 | 本次未确认独立第三方盲测或第二个同谱系真机论文 |
这里“作者主实验”不等于证据无效,而是说明任务、数据、成功判定和 checkpoint 由同一研究团队设计;“下游间接支持”也不能自动识别中间机制。未来若建立具身版 CASP 式评测,应由第三方保留任务与真机配置,统一披露模型时延、置信度、失败和接管,并在测试前冻结 checkpoint。该建议是评测方向判断,不是当前领域已有协议。
| 常见强主张 | 公开证据实际支持 | 替代解释或缺口 |
|---|---|---|
| VLA 获得常识/推理 | 指定真机任务中的语义迁移与泛化 | 对象/纹理相关、语言先验、训练近邻;缺遮挡/几何探针 |
| 多机器人数据得到统一动作空间 | 异构数据混合可正迁移 | 坐标、频率、控制模式仍不一致 |
| 动作扩散知道不确定性 | 能表达或采样多峰动作 | 生成噪声不是 epistemic uncertainty;缺 calibration |
| 世界模型理解物理 | 预测支持特定控制或生成任务 | value-relevant shortcut、视觉相关、不可视力学未测 |
| 视频逼真即可当模拟器 | 短期动作条件观察较一致 | 动作/reward fidelity、对象恒常、策略利用未测 |
| 更长动作块代表长程能力 | 局部时间相关和较少策略查询 | 缺子目标、记忆、失败恢复和反馈重规划 |
| foundation 表示任意本体即插即用 | 共享核心可降低适配成本 | 仍需 schema、边界层、目标数据与 post-training |
RT-2 的结果支持 Web 视觉语言知识改善特定机器人语义泛化,但论文同时说明没有从 Web 数据获得新运动能力。[1] OpenVLA 证明开放 VLM 组件、OXE 数据和动作 token 可构成可适配基线,却没有多视角、历史或 proprioception 的标准输入,不能从成功率反推完整三维可供性。[2] π0 的复杂任务来自 VLM、action expert、大量私有数据、目标域后训练和系统工程共同作用,不能只归因 flow。[6]
DreamerV3 的高回报证明 latent imagination 能支持决策,不证明 OOD 下掌握真实物理。[18] Genie 的可交互视频说明外部动作能改变输出,不表示有机器人 policy、planner、自主目标或可信接触模型。[13] LLaDA-VLA 的仿真/真机实验支持 masked diffusion 动作可行,却不足以宣布它优于连续 action diffusion。[9]
“论文报告”“官方项目披露”“代码公开”“社区使用”和“完整主结果独立复现”是不同状态。当前许多工业系统依赖私有数据与部署栈;开放论文不等于结果已被独立复制。报告中的 本次未确认 只表达核验边界,不等于不存在。
10. 技术选型决策树
1. 是否需要高频、精细、连续接触控制?
- 是:优先考察连续 action chunk(Diffusion Policy、π0、Octo、GR00T N1),同时预算 NFE、块内反馈延迟和低层安全控制。
- 否:离散 token 可最大化复用 VLM 与语言模型基础设施。
2. 是否希望在统一 token Transformer 中联合生成并回改动作块?
- 是:可考察 masked discrete diffusion,但必须验证量化误差、完整时延、confidence 校准和执行协议。
3. 部署时是否必须显式比较候选动作后果?
- 是:使用 PlaNet/TD-MPC/MuZero 类在线 planner,并同时审计模型 rollout 与 terminal value 误差。
- 否:Dreamer 式 imagined actor 或直接策略可降低部署延迟。
4. 缺少真机数据时,目标环境是否可可靠建模?
- 模型族可信:Domain/Dynamics Randomization 或 SimOpt;
- 目标场景明确:RialTo 式数字孪生;
- 需要广泛先验:OXE/DROID/生成 data engine 预训练后再做目标适配。
5. 是否安全关键或存在明显 OOD?
- 当前代表方法普遍缺充分校准,必须外接约束控制、监控、拒绝、人工接管和真实长尾测试。
10.1 未来趋势判断
趋势一:语义主干与动作专家继续解耦。 VLM 擅长对象与指令语义,连续 action expert 承担高频控制;关键从“是否统一模型”转向两者如何交换信息、共同后训练及避免语义—动作接口失真。
趋势二:离散 masked 与连续 flow 的公平对照将成为关键。 当前数据、骨干和评测不同,无法判断哪种归纳偏置普遍占优。未来真正有价值的实验应固定数据、VLM、horizon、NFE/时延预算和闭环协议。
趋势三:世界模型继续分叉。 Control latent 面向在线候选排序或 imagined actor;observable world generator 面向数据合成和交互。二者优化目标不同,不会简单合并成一个“更大视频模型”。
趋势四:Sim、real 与生成数据形成混合闭环。 仿真提供可控覆盖,真机提供真实接口与长尾,生成模型提供规模;竞争重点将是如何校准三者偏差,而非宣称某一来源取代另外两者。
趋势五:跨本体瓶颈转向 schema 和时间接口。 状态/动作坐标、频率、夹爪语义、传感器与安全层会成为共享主干之外的标准化焦点。
趋势六:校准、拒绝与运行时安全成为部署门槛。 采样多样、ensemble 分歧和 token confidence 都不是合格风险概率。真实部署需要失败分型、coverage、OOD 检测、约束控制和接管统计。
11. 结论
大模型在具身智能中的实质进展,不是把语言模型简单接到机器人,而是逐步把视觉语言语义、动作分布、未来预测和真实数据生产接入同一反馈闭环。公开研究分别报告了以下方向的进展:VLA 将开放语义引入动作接口;动作块与扩散提供表达多峰和时间相关动作的容量;世界模型在在线规划、想象训练和数据生成间分叉;机器人基础模型以共享核心与本体边界层降低部分适配成本;Sim2Real 则从末端迁移技巧演化为贯穿仿真、真机和生成数据的校准系统。这些是系统层归纳,不表示单一组件已被控制变量实验识别为性能原因。
当前没有普遍最优的动作生成形式。离散 AR 最易复用 VLM,连续 diffusion/flow 更自然地表示高频多峰控制,masked discrete diffusion 则探索统一 token 接口中的双向动作块。三者的价值取决于动作 schema、延迟预算、反馈频率、目标数据与安全要求,而不是论文品牌。
LLaDA 专项的最终裁决是:LLaDA-VLA 构成一个直接、明确的机器人控制落点;LLaDA-V 是其视觉上游;LLaDA-o、LLaDA2.0-Uni 尚无本次核验到的动作控制证据;Discrete Diffusion VLA 等相邻工作不属于 LLaDA 谱系。最准确的定位是“从语言/视觉扩散进入机器人动作的单点验证阶段”,不是零落地,也不是成熟生态。
附录 A:最小披露原则
跨论文绝对数字仅在 evaluation harness、split、输入、动作、适配和统计协议同构时比较。核心工作应记录:sim/real、本体、数据与 checkpoint 开放性、benchmark/split、主实验或 demo、动作块与反馈接口、控制频率/延迟、部署算力、失败/接管、训练—评测重叠和独立复现。未报告字段写 N/R,不从产品演示反推。
参考文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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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. Padalkar et al. Open X-Embodiment: Robotic Learning Datasets and RT-X Models official project. Project
47. OpenVLA official project and repository. Project · GitHub
48. Octo official project and repository. Project · GitHub
49. LLaDA-VLA official project. Project · GitHub
50. dLLM 科研助理(dllmharness)Paper Context:615 篇论文、10 个方向的快照,更新时间 2026-07-17;凡采用该语料的方向归纳均已显著标注。 [来源: dLLM 科研助理 · dllmharness]